杨启贵总工(左一)在唐家山堰塞湖坝顶指导作业
不负众望 不辱使命
——记奋战在抗震救灾一线的长江设计院总工程师杨启贵
沿着水利专家设计的线路,让全国人民揪心的唐家山堰塞湖之水,正远离两岸不断滑落的山石,从泄流渠中向下游汹涌奔泄……
6月10日16时,唐家山堰塞湖泄流渠流量1680立方米每秒,坝前水位723.75米,即将下降到720米这个较安全的水位以下,唐家山堰塞湖对下游130万人民的威胁也在逐渐减小……
此时,站在唐家山堰塞湖坝顶陪同长江委主任蔡其华察看泄流情况的杨启贵,与其他专家一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作为唐家山堰塞湖应急疏通工程技术负责人之一,长江设计院总工程师杨启贵20多天来一直为唐家山堰塞湖的排险而殚精竭虑,常驻余震不断、昼热夜寒的唐家山堰塞湖坝顶,查勘险情、会商处置方案,亲历和见证了唐家山堰塞湖的科学除险之路。
救灾先锋
杨启贵是最早深入四川灾区的指导水利抗震救灾的专家之一。
5月12日,四川省汶川县发生8.0级强烈地震,造成四川省各类水利工程、水文设施、农村水电以及水利系统自身生产生活设施严重毁损和人员伤亡。面对历史罕见的自然灾害,各级水利部门紧急行动,积极投入到抗震救灾中。
“到一线去,为抗震救灾出力!”强烈使命感和责任感促使长江委工程设计专家纷纷请命赶赴灾区。5月12日晚,长江委确定包括杨启贵在内的首批6名专家赴川救灾。
“应急除险不等人,我这几年参加抢险比较多,已经形成一种行业的习惯,所以自然就第一时间赶往灾区。”谈及当初奔赴灾区的原因时,杨启贵很平静。
杨启贵直接承担过葛洲坝、隔河岩、三峡、水布垭等40余项大中型工程的设计,参与的工程项目过百项,20多年的技术实践,使他在岩土工程、病险工程治理设计等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是一位技术精湛的水利专家。
地震对交通、通信和航空都造成了巨大破坏,奔赴灾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5月12日晚至13日上午,成都机场一直关闭。
“想尽一切办法,用汽车转也要赶到灾区,早一点参与抢险,就可以使灾区少受些损失。”最终一行6人先飞到重庆,然后由长江委水文局上游局派车将他们送往四川绵阳市。
抵达绵阳时已是5月13日傍晚时分。灾情就是命令,没有任何休整,在当地政府有关人员的引导下,杨启贵一行冒雨查看了沉抗水库。这座建成于1999年的大型水库,地震后出现了多处裂缝,在工程受损程度不明的情况下,当地水利部分已采取泄洪降低水位等措施。经过实地勘查,杨启贵一行认为,该水库虽受震损,但短期无溃坝风险,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杨启贵建议当地有关部门,不必按溃坝险情处理,采取措施修复裂缝的同时,保留一定蓄水量,以备饮用和灌溉。后来事实证明,杨启贵是对的,唐家山堰塞湖泄洪后,沉抗水库作为绵阳市备用水源地启用。
回到绵阳市区,已是晚上23时许。由于地震刚过,所有的酒店、宾馆已经暂停接待。杨启贵一行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坐在车上眯一下,要么在长虹集团的长虹大酒店会议室打地铺。
既来之,则安之。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杨启贵一行便在长虹酒店的会议室里打地铺睡觉。睡到半夜,有人喊地震了,接着就有人往外跑。6位专家也跟着坐起来,相互看看,好好的嘛,就又睡下了。因为都是做水利工程,专家们都具备一定的地震常识,知道大地震后,余震不会超过最初级别,况且长虹酒店是框架结构的,防震能力相对较强。翌日起床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震损水库的查勘中。
5月15日,水利部抗震救灾指挥部决定成立抗震救灾前方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6个工作组。杨启贵被任命为第二工作组副组长。
为了查看水库震损情况,他多次冒着一天几百次的余震和各种各样的滑坡和塌方等危险,与水利抗震救灾第二工作组组长、国家防总办副主任李坤刚等专家一道翻山越岭,实地查勘,现场拿出指导意见,并及时向指挥部报告有关情况。
临危领命
地震引发山体滑坡,阻塞河道,在四川灾区形成多处堰塞湖,严重威胁下游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而其中蓄水量最大、危险程度最高的堰塞湖——唐家山堰塞湖就位于绵阳北川县境内,正好是水利抗震救灾第二工作组查勘的范围。
勘测结果表明,唐家山堰塞体长800余米、宽600余米、最大坝高120余米、体积约为2000多万立方米,堰塞湖总容积3亿立方米以上,相当于一座大Ⅱ型水库的库容。
杨启贵说:“这么一组数据,足已显示唐家山堰塞坝的危险程度,一旦溃决,涉及下游上百万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科学除险唐家山堰塞湖成了水利抗震救灾的重中之重。
沙场点将。按照国务院和水利部抗震救灾前线指挥部的指示精神,长江设计院与成都勘测设计院共同承担唐家山堰塞坝应急疏通工程方案的制定工作。长江委主任蔡其华决定水工专业由中国工程设计大师、长江委老专家徐麟祥负责,地质专业由长江设计院地质专家马贵生负责,施工专业由曾参加过三峡工程施工设计和长江堤防隐蔽工程施工设计的长江委工程建设局原总工蒋乃明负责,水文专业由长江委水文局副总工陈剑池负责。这项工作的负责人是杨启贵。
蔡其华看中的是杨启贵在滑坡、病险工程治理设计方面具有较丰富的经验。他曾参加和主持了黄腊石、链子崖、古树包、台子上等10多项百万立方米以上规模的滑坡和多项中小滑坡的治理设计;曾作为国家防总专家参加了西藏易贡、四川天台等巨(大)滑坡堵江灾害的抢险;分管或主持了30余项病险水库安全鉴定和除险治理设计。
后来的事实证明,杨启贵确实不负众望,不辱使命。
科学除险
5月22日,根据温家宝总理的指示,唐家山堰塞湖应急疏通工程前线指挥部成立。
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专家们经过反复计算、设计、比选,终于完成了按三分之一溃坝作出的工程方案。23日晚23时许,杨启贵向指挥部正式提交应急疏通工程设计施工方案:在堰塞湖坝体上方开挖一条泄流渠——这条上部宽度60米、下部宽度13米的泄流渠,等水位到达一定高程后会将湖内的水往下游导出,利用水流的水力夹带能力,逐步的冲刷、扩大泄流渠道的断面,从而达到降低坝前水位,减小水头,减少蓄水量,防止突然溃决的目的,最大限度地降低对下游群众造成的影响。
5月26日,大型挖掘机械空运至唐家山堰塞湖坝顶,疏通工程施工开始。坝顶施工,需要专家现场指导。
我们上山!杨启贵二话不说,简单地收拾下行囊,冒着生命危险,毅然奔赴余震不断、滚石不断的唐家山堰塞湖坝顶,安营扎寨,开始了七天六夜昼顶烈日看水、夜回帐篷宿营的堰塞湖坝顶生活。
“当时根本没考虑危险啊、个人安危啊,这不是大话,情况紧急,责任心使然,真的没时间去考虑这些。”
“第一夜是直接将一床棉被一半铺在堰塞坝的石块地上,一半盖身上。第二天起来发现被子潮得一圈水印。衣服也是湿的,风一吹,还真是冷。第二天晚上铺了一层土工布才好多了。”
“唉,没你们想象得那么苦吧,我这样经常呆在工地的人,没什么感觉,不就是工地住的是房子,在这个堰塞坝上住的是帐蓬。”
…………
说起上山的初衷和山上的生活时,杨启贵一如既往地平静。
在46套重型挖掘机械24小时不停息地作业下,唐家山堰塞湖应急疏通工程提前完成施工!6月1日,一条长475米、开口宽余50米、深13米的泄流渠,纵卧在唐家山堰塞湖坝顶上。
6月7日7时08分,泄流渠开始泄流。
6月8日16时,泄流渠流量已达20余立方米每秒,泄流渠在水流的作用下,淘刷效果明显,渠尾向下淘刷最深处达10米,上游段淘刷也有2米左右的深度,泄流渠已形成陡坡河道。见此情景,杨启贵长舒一口气:“泄流流量的增加速度和泄流渠的溯源冲刷态势,稳步向当初应急处置方案设计的目标发展。”
当天是端午节,眼看胜利在望,他一口气将蔡其华主任带上山慰问他的5个粽子全吃了。“心情好了,胃口也就好了。”他嘿嘿一笑。
6月10日20时,唐家山堰塞湖坝前水位回落至719.48米,已经下降到720米这个比较安全的水位以下。唐家山堰塞湖除险工作按照原先预定的方案取得决定性胜利,汶川地震次生灾害的一个特大威胁被成功消除!
“国家培养了我,现在国家需要我参与抗震救灾,这是我们水利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谈不上你们所说的震撼吧。”谈及成功处理唐家山堰塞湖险情的感想时,杨启贵还是很平静。
责任编辑:万会斌